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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农村教育缺什么?  
 

 
[ 2008-05-03   来源:《中小学管理》   作者:李政涛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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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年前,我扛着装满书的箱子,住进了一户农民家里,开始了我的支农生活。在完成催粮、计划生育等任务之余,教农民的两个孩子认字读书就成为我的另一项重要工作。我至今还记得这样一幅场景:我当着孩子们的面打开了书箱,他们惊叹了一声,眼里满是光芒。我当时的表情是骄傲的,甚至有一些炫耀的意味,现在想来,这是一种轻慢和不谙世事。在这户人家里,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书的东西,只有几本发黄变脆的杂志。孩子们日常的工作不是背着书包上学,而是插秧、割草、喂猪,或者,坐在池塘边守候着一群鸭子,偶尔看看天空,眼神空洞、迷茫而又无助。

  这是一个常常被遗忘的群体,也是最需要帮助的群体。同样需要关注的还有农村的教师和校长,他们所承受的苦难和压力,只有置身其中者,才能感同身受。

  在“三农”问题日益成为政府和大众关注的焦点的背景之下,“农村教育”也成为当代中国基础教育发展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。本期专题的作者们大都来自农村基层,或者至少具有管理农村教育的经验,在他们的言说和思考中,可以大致看出当前农村教育的种种缺失。

  一是缺“足够的钱”。这是全方位的,从家长、学生、教师到校长,都在贫困的境地里挣扎。过去,我们习惯于褒扬某某人如何忍耐贫困,如何安贫乐道,但却常常忽略了: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贫穷是对人的尊严和权利的剥夺。如何从政府和社会那里获得更多的资助,这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问题。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用好现有的资源。张国安的《农村中小学财务管理问题及对策》、田惠元的《应在较小的农村中小学实行账目统一管理》分别探讨了这一问题。

  二是缺“适当的人”。读了元龙的《我爱教育,但我当了逃兵》一文,可以发现,我们没有理由责怪师范生不愿到农村任教,更没有理由责备农村教师的各种缺陷。该文启示我们:所有对于农村教育的研究,都应该从关注和改变校长、教师、学生的生存状态开始,无视他们的生存处境,任何结论和对策都只能是隔靴搔痒。关于农村教师队伍建设问题,庞永平在《新编制标准下农村中小学教师配置透视》一文中,提出了种种颇有针对性和实用性的对策。关于农村学校管理者自身建设问题,穆慧翔在《课改前山区小学管理者如何自我更新?》一文中,阐述了管理者角色的转换和自我认知结构的更新问题,十分切合新课程改革的实际需要。钟祖荣的视角与众不同,其观点十分鲜明:农村校长要有成为教育家的意识。他以苏霍姆林斯基等人为例,对教育家的特征和形成的过程进行了深入的分析。在我看来,此文对所有的校长都具有重要的价值:他指出的不是观点,而是道路——通往教育家之路,三是缺“合理的思想”。人人都有自己的“思想”,我们缺的是“合理的思想”,多的是“思想的障碍”;程斯辉在《农村基础教育改革必须破除思想障碍》一文中,较为充分地阐述了他视角中的思想障碍。

  三是缺“理性的管理”。农村学校的管理常常是感性和散漫有余,理性和规范不足,在突如其来的变化面前,难以及时调整。曾刚的《中心学校的角色定位应准确》和梁中凯的《乡村办学 教师拾柴火焰高》等文章,对我们有一定的借鉴意义。

  所有这些缺失,都与“文化的缺失”有关。农村教育的改造,其根本还在于“文化的改造”。从陶行知、晏阳初、陈鹤琴到梁漱溟,大师们孜孜不息地寻求着农村教育文化的变革之路,这是他们未竟的事业,也是我们需要承继的事业,要完成这一伟业,我们始终需要两种东西:汗水和智慧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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